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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7-28 17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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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文】
一曰让。夫一族之中,有尊有卑,分谊昭然,贵贱富贫非所论也。倘以小而加大,以少而凌长,于一身为犯上,于世道而不祥。今后相见,卑者必揖,既揖之后,长幼有序,庶足以敦亲逊之风,杜凌竞之渐。推之至于待人接物,尤当永守此意,勿失云。
一曰厚。夫物之能受者,必有其量;物之能载者,必有其基,是故经云“厚德”,谚云“忠厚”,立心持躬,莫此为要。今后出一言,惟恐其发人之隐;萌一念,惟恐其有伤于物。反其褊急之性,务为犯而不恔;去其鄙吝之私,常欲惆人之凶。若此身体力行,自然习惯成性。苟不然而刻薄居心,浇漓成习,君子所不齿,世人所共訾。根其既薄,受用可量?马伏波曰:“吾宁死,不愿子孙有此不肖之行也!”
一曰勤。夫人有常业而后精神聚,家有专务而后财货生。是故为士者须殚精于诗书,为农者必竭力于田亩。即此外不一其职,亦当专用其心。谚有云:“苦心之人,皇天不负。”故上之可以取富贵,以上光祖考;下之亦可以饱暖终身,以不玷家声。若游手闲戏,旷废时日,青春忽迈,白发空嗟。夫以有用之光阴置之无用,则是空生于天地,何如无生!
一曰俭。余尝见侈费之子,不特家产易荡,亦且德业不修。是故昔人以“俭”之一字列于三宝之中,良有以也。夫天地之生财,自有其数;而一家之用度,爰定为经。若喜豪华之举至于用若泥沙,势必取非义之财,不惜身为溪壑。由是而寡廉鲜耻,隐忍卑污,皆不肯俭之一念之致也。余谓:与其多取以为与,何如量入以为出?是故,欲裕富厚之计,莫若用之者舒;即避固陋之讥,亦当用之以礼。
节选自仲在廷《世系序》
【译文】
一曰谦敬。
家族之中,伦理分明,不因贫富而改易。若以幼凌长,于家则乱纲常,于世则招祸端。自今而后,幼辈见尊长须行礼如仪,礼成之后谨守辈分之序。如此既可培植敦睦之风,亦能杜渐僭越之萌。待人接物之道,皆当循此礼敬之心。
二曰厚德。
大凡事物能承受重量,必定因为器量宏大;事物能承载万物,必定因为根基深厚。《周易》云"厚德载物",民间亦传"忠厚传家"。立身处世当以宽厚为本:出言须虑及他人颜面,行事当顾及万物生息。克治狭窄急躁之性,纵受冒犯亦能从容;破除吝啬自私之心,,常怀济世利人之念。若能持之以恒,自可养成醇厚品性。反之若刻薄寡恩、寡廉鲜耻,非但君子不齿,亦为世人所诟。根基浅薄的人,哪能承受福泽?马伏波将军遗训:"我宁可死了,也不愿子孙有这种不肖行为!"
三曰勤勉。
人有恒业方能聚精神,家有定业始可生财富。士者当潜心经史子集,农者须深耕稼穑桑麻。纵使职业各异,亦当专精其事。古语云:"苦心之人,皇天不负。"上可建功立业以光门楣,下可安身立命以全家声。若终日游惰,虚掷光阴,待青丝成雪方知悔恨。将有用之身付诸虚度,岂非辜负天地钟灵?
四曰节俭。
先贤将"俭"列为治家三要,实含深意。天地生财自有定数,家用当循恒常之规。若奢靡无度如沙漏倾泻,必致取非其道,终堕卑污之境。与其广蓄财物以供挥霍,何如量入为出以持家业?如此既可图家道昌隆,亦免固陋之讥。记取:用度有节方显智慧,侈靡无度必招灾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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