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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家淺四七、四八、四九三代辨
(節選) 按:此文系江苏省赣榆县仲氏族人于解放初撰写,刊登于其支谱。
壬辰之春,擬續家乘,搜集各譜,以備參考。及閱至四七、四八、四九三代,心竊疑焉。
按四十七代憑祖子二:曰爽,曰潔;四十八代爽祖主祀事,贈中順大夫,嗣子基;潔祖子四:長曰基(出嗣爽),次曰琪(家於浙),三曰祺(家於揚),季曰虔(留守淺上)。四十九代基祖,號益庵,宋建炎戊申間,偕胞弟白庵、履庵隨衍聖公孔端友扈蹕而南,遂籍吳江。此我贛及沭陽、吳江諸譜同一而無異者也。
乃仲家淺“大宗譜”則不然,其序憑祖則曰“子一:潔”,序潔祖則曰“子二:虔、基”,其於我贛之譜則又曰基為主祀事潔公次子,有宋某年偕胞弟白庵、履庵云云。何其自相矛盾如此也?!
夫曰潔祖“子二:虔、基”,則基祖不應偕“胞弟”白庵、履庵矣。既曰偕“胞弟”白庵、履庵,則是潔祖非子二明矣。且爽祖名下注曰“主祀事”,是其居長無疑矣。曰“贈中順大夫”,是以子貴無疑矣。如謂爽並無其人,基未出嗣,何以基公顯貴而封贈不及潔祖也乎?是爽祖不可謂無矣。又況吾族之譜甚多,吾見此亦不罕,豈其送淺合譜別具一稾曰“基為潔公次子”,而自留之譜則又曰“基為潔公長子,出嗣爽”,有是理乎哉?是吾贛之譜為淺人家易可知矣!
抑又言之:基祖之南也,籍入吳江,譜立南宗,已為淺上所承認。設爽及琪、祺二公,與基之出嗣等事,烏有子虛,千百年後,為子孫者,絕不敢增祖宗、紊世系,此不待智者而後知矣。
或曰:爽主祀事,潔亦主祀事。爽之有無已論定,而宗之大小不難分乎?吾譜不然,潔之主祀,載於淺譜,事之有無未可知也。即有之,亦爽祖卒后,基年幼,或出仕於朝,潔為基之生父,爽之胞弟,祀事可以代理,如淺上翰博延年卒,子兆璠幼,胞弟延榕代主祀事之例也。
或又曰:基公違祀事,離祖廟,似非宗子。然吾曰:衍聖公孔端友非孔氏之宗子乎?其扈蹕而南,非違祀事、離祖廟乎?當夫金虜南侵,兇如狼虎,庸庸之流或可避免。然膺高爵、負眾望者,庸可稍留乎?基公之為宗子如此,更可見矣。
然則除祖宗之名、亂長幼之序,淺上之心果何居耶?!
意者乾隆間,我贛及沭,因大小宗之顛倒,與淺上曾有違言。茲者除爽名、亂基序,後勿為是乎!
嗟乎!王侯宅第皆新主,文武衣冠異昔時。大宗也,翰博也,吾亦弗論矣。但求百世之下,知潔有爽兄,基非虔弟,勿為淺上之譜所惑也!
译文:
壬辰年春天,打算续修家乘,于是搜集各种版本的家谱作为参考。待翻阅至第四十七、四十八、四十九这三代祖宗的记载时,心中不禁产生了疑问。
根据记载:第四十七代凭祖有两个儿子:长子爽,次子洁;第四十八代爽祖,主持祖庙奉祀事务,被朝廷追赠为“中顺大夫”,他的嗣子是基;洁祖则有四个儿子:长子基(过继给了爽祖),次子琪(定居浙江),三子祺(定居扬州),最小的儿子虔(留守在山东济宁仲家浅)。第四十九代基祖,号益庵,在宋朝建炎戊申年(即建炎二年,公元1128年),与他的胞弟白庵、履庵一起,随同衍圣公孔端友随宋高宗南渡,便落户在吴江。这些记载在我们赣榆谱,以及沭阳谱、吴江谱中都是一致的,没有差异。
然而,山东济宁仲家浅的“大宗谱”记载却完全不同。他们的谱里说凭祖只有一个儿子:洁;说洁祖有两个儿子:虔、基;而在提到我们赣榆谱时,又说基祖是主持奉祀的洁祖的次子,在宋朝某年带着他的胞弟白庵、履庵等等。这多么自相矛盾啊?!
既然说洁祖只有两个儿子:虔、基,那么基祖就不应该带着“胞弟”白庵、履庵。既然说基祖带着“胞弟”白庵、履庵,那就说明洁祖的儿子不止两个,这道理再明白不过了。况且,在爽祖的名字下面注明了“主祀事”,这无疑证明他是长子;写他“追赠中顺大夫”,这无疑是因为儿子显贵而得到的封赠。如果说爽祖根本不存在、基祖也没有过继给他,那为什么基祖显贵后,朝廷的封赠却没有落到他的生父洁祖头上呢?由此可见,爽祖不可能不存在啊!再说了,我们家族的谱牒很多,类似的记载我见得也不少。难道仲家浅在送去合谱时,会特意另写一份稿子说“基祖是洁祖的次子”,而他们自己保存的谱牒却又写“基祖是洁祖的长子,但过继给了爽祖”?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?这只能说明,我们赣榆的谱牒在仲家浅那里被人擅自改动了,这是显而易见的!
再进一步说:基祖南迁后,户籍落在吴江,在南方建立宗谱(南宗),这一点早已被仲家浅(北宗)所承认。假设爽、琪、祺这些先祖,以及基祖过继等事,都是纯属虚构的,那么千百年后的子孙后代,是绝对不敢凭空增添祖宗、扰乱世系传承的。这个道理,不需要多聪明的人也能明白。
也许有人会辩解说:爽祖主持奉祀,洁祖也主持奉祀。爽祖是否存在既然已有定论,那么区分大宗、小宗还不容易吗?我们的谱牒并非如此记载。洁祖主持奉祀这件事,只记载在仲家浅的谱上,这件事本身是真是假还不可知。即使真有此事,也可能是爽祖去世后,其嗣子基祖年纪尚小,或者在外做官。洁祖作为基祖的生父、爽祖的胞弟,暂时代理主持奉祀事务。这就好比后来仲家浅的翰林院五经博士延年公去世后,其子兆璠公年幼,便是由延年公的胞弟延榕公代理主持祭祀事务的例子一样。
或许又有人质疑:基祖离开奉祀之地(仲家浅),远离祖庙,似乎不像宗子的行为。但我认为:衍圣公孔端友难道不是孔氏的宗子吗?他护驾南渡,难道不也是离开了奉祀之地、远离了祖庙吗?当时金兵南侵,凶残如狼似虎。平庸之辈或许可以躲避,但像孔端友这样身居高位、肩负众望的人,岂能稍有滞留?基祖作为宗子的情况,由此更可见一斑!
那么,仲家浅谱删去祖宗(爽)的名字、颠倒基祖与虔祖的次序,他们究竟是何居心呢?!
大概是因为在乾隆年间,我们赣榆及沭阳仲氏,因为大宗、小宗地位被颠倒之事,曾与仲家浅有过争执和口角。他们现在删去爽祖的名字、搞乱基祖的排行,是为了报复当年的争议吗?
唉!世事变迁,王侯的府邸都换了新主人,文臣武将的衣冠也不同于往昔。所谓大宗也好,翰博也罢,这些虚名我也不想再争论了。只求百世之后的后代子孙们能够知道:洁祖确有一位兄长叫爽,基祖并非虔祖的弟弟(而是长兄)。千万不要被仲家浅谱上的记载所迷惑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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